一、方言诗学的现代性转译 粤语诗歌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,便在新诗浪潮中探索方言写作的突围路径。黄灿然在《必要的角度》中提出"方言是抵御语言殖民的最后堡垒",这一论断为粤语诗学奠定了抵抗性基调。树科的《我嘅错》延续了这种在地性写作传统,其突破在于将粤语特有的情感语法转化为存在论层面的诗学实践。 诗题"我嘅错"中,粤语领属助词"嘅"较之普通话"的"更具黏着性,形成独特的音韵粘连效果。这种音韵特质在诗中形成三重"佢话"(她说)的复调结构,每个分句皆以喉塞音收尾(如"攰?"),构成罗兰·巴特在《恋人絮语》中描述的"絮语之链的断裂"(1977:63)。三个否定性陈述形成情感逻辑的悖论:首段"唔想梗攰"直指身体性疲惫,次段"唔钟意?"转向情感价值判断,末段"太多钟意"...